信報 2007/11/14

香港是中國對西方最前線
袁彌昌

上周立法會議員李柱銘在《華爾街日報》一事,令筆者聯想到戰
略史中英國人征服印度,特別是英國名將克里夫(Clive)在普拉西會
戰(Battle of Plassey)中大敗孟加拉王公的一個章節。

印度‧香港‧現代國家

一些學者認為,印度之所以被英國人征服是沒有轉型至現代國家
所致。雖然印度在當時環境下並沒有轉型的可能性,但如果當時
印度人只要稍為具備現代國家的民族與愛國精神,克里夫在普拉
西的大捷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事關克里夫的3,000人的部隊之中,歐洲人佔不足三份一,其餘都
是印度兵,火炮也只有九門。而他的對手孟加拉王公的部隊單是
騎兵已達15,000人,步兵更高達35,000人,亦擁有火炮53門和一些
戰象。在這強弱懸殊的情況下,克里夫除了憑著比較優越的火炮
及其歐洲部隊的良好紀律之外,更重要的是孟加拉軍隊的總司令
米爾賈法(Mir Jafar)早被英國人收買,臨陣倒戈,再加上孟加拉王
公的宮廷中的內奸更是多不勝數,使得英國以22人死亡,53人受
傷的輕微代價,即掃平了征服印度的道路。

筆者引述這段歷史,並非要在撰文風波發展到這般田地時再來贈
慶,而是想說明,我們或許會對軍隊總司令臨陣倒戈感到不可思
議,然而像米爾賈法般以個人利益為優先,忽略了國家民族(問題
是他們缺乏這些觀念)的做法,在還沒有轉型至現代國家的地方實
在是十分普遍。而香港就正正是從沒有正式成為現代國家的一部
份,去殖民化亦尚待完成的一個地方,故此有一部份人慣性地將
個人、政黨或地方利益置於國家民族利益之上,實在沒有甚麼好
奇怪的。問題反而是怎樣讓港人逐漸具備民族與愛國精神,並將
這過程盡量縮短。

香港經驗與中國

一直以來,人們都著眼於香港的一國兩制對中國和平統一台灣的
作用,但卻經常忽略了香港在很多方面的發展均直接影響到中國
未來的走向。中國無論在政制或經濟發展上,也極需借鑑香港的
經驗。即使在國際層面上,中國欲開拓出一條有別於西方民主資
本主義的發展道路,亦需一方面以香港經驗為參考,另一方面以
香港作為其試金石,局部實驗其理論的可行性。與此同時,由於
中國發展的經驗也不斷為其他國家所學習,所以在某程度來說,
香港的經驗不僅影響著中國,更進一步被輸出至世界各地。換言
之,只要能有效地控制香港未來的走向,便可直接影響到中國建
立一個奉行威權資本主義的「新第二世界」的成敗。這一點是絕
大部份港人從未考慮到的。

因此,香港很自然成為西方自由霸權下手的對象。西方亦看準了
港人還沒有在民主主義與威權主義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再加上
香港尚未達致現代性和去殖民化還未完成這一點,西方只需以極
低的代價,便能找到一班與之同聲同氣的人士以左右香港的局
勢,繼而影響中國未來的走向 ─ 這宗以小搏大的買賣對於西方自
由霸權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可以毫不費力便能達到從內部分
裂香港,以及牽制中國的目的。從這一點而言,香港毫無疑問是
中國對西方最前線,港人如繼續以個人與地方的角度來看待整件
事情,便正中西方自由霸權下懷。

香港不能獨善其身

筆者絕對無意貶低民主自由與人權的價值,只反對它們被淪為政
治工具。只是一場東西方之間的大戰已掀起了序幕,這場大戰將
會以總體戰(但不一定是軍事戰爭)的形式進行,任何一方也需動員
其全部力量。而中國從一開始已跟西方對上了,沒有退路。


「覆巢之下無完卵」,香港無論跟西方何其友好,或其價值觀跟
西方的何其相近,作為中國的一部份,怎樣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因此港人必須盡快調整其心態,在個人與民族大義之間取得平
衡,否則在將來的東西決戰中將不知如何自處。